江雪琴口述:我是县委机关里负责打扫卫生和保洁的工作人员。
整理一下:关于书法的资料。
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向往进入体制工作,大学一毕业就使劲儿备考公务员,想进那些大单位,觉得进了那里就相当于端上了“金饭碗”,不管情况咋样工资都稳当,上班环境不错,福利待遇也挺好。
我女儿今年就要大学毕业了,她爷爷和爸爸都希望她能去考公务员。但我跟他们想法不同,我坚决不让女儿去那种大机关单位上班。
原因其实很明显。我在县委机关做清洁工,以我亲眼所见,这些公务员在光鲜亮丽背后,也有着不少辛苦!
我叫江雪琴,今年49岁了。
八十年代末的时候,国有企业很受欢迎。那时候有个规定,就是父母退休后,能让一个子女顶替他们的位置,成为正式的工厂员工。
我妈以前是在县里的被服厂上班,为了让我能顶替她的工作,她还没到退休的岁数就提前办了退休手续。那时候我初中都还没念完,我爸又四处找关系帮我改了岁数,让我早早就加入了工人的队伍。
我刚开始工作的时候,好多同学瞧见我骑着辆崭新的自行车,手腕上还戴着亮堂堂的上海牌手表,都羡慕得不行。
但好运不长久,我工作第二年,公司就改革了,我因此失业。那一年,我男朋友在政府机关当司机,却没有正式编制,虽然有份合同,但也和临时工没啥两样。
下岗以后,我就自己找工作做,推销、保险都干过,还做过家政服务。我和对象两个人的收入加起来也就差不多6000块,刚好够日常花销。
那时候,我特别眼红那些考上大学,毕业后进了政府单位工作的同学,就跟现在外面的人羡慕有编制的人一样。
有了闺女后,我就在家待了两年多没出去工作。直到她三岁开始上幼儿园,我对象就借着工作上的方便,帮我介绍到现在的这个物业公司做清洁工作。
我们这家保洁公司是私企,但老板是个特别能干的女强人,她还是我们县的人大常委,和县里不少领导都关系很好,经常来往。
多亏我们老总的人缘广,加上她管理的公司服务特别棒,我们公司接下了县里几乎所有大单位的清洁工作,县委机关也不例外。
我刚来这家公司没多久,老板看我性格和善,做事麻利,不偷懒也不乱嚼舌根,就让我去县委机关做清洁工作了。
我们县里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县委机关,在那儿能碰到平时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大领导。电视上的他们看着都挺严肃、让人有点距离感,但真在机关大楼遇见了,他们都会礼貌地点头跟我打招呼,有时还会聊上几句,多数人都挺亲切的。
在来这公司上班前,老板反复交代我,得勤快些,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别乱讲话,别乱窜,只做自己该做的事,好让县委领导对公司有个好评。
不过,我在这儿干久了,也瞧出些门道来,虽然我不敢随便瞎说,但心里对某件事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。
我们县委机关每年都会迎来几位新员工,他们大都是刚走出校门的研究生,至少也是本科生学历,个个都是从全国不同地方精挑细选出来的佼佼者。这些人里面,公务员占多数,不过也有一部分是事业编人员。
这些孩子刚到县委报纸那里报到时,个个精神抖擞,帅气逼人。男孩子们都穿着笔挺的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可没多久,他们就忙上了,加班加点成了常态,熬夜写稿子更是稀松平常,连节假日和周末都搭进去了。
特别是,快过年那会儿疫情还没消停,这些机关干部都得挺身而出,站在防疫最前线。那么小的孩子,看着都让人于心不忍。机关里有个女孩,产假刚结束还在给孩子喂奶呢,也跟大家一样坚守岗位,没法回家。有时抽空跟孩子视频通话,每次都偷偷抹眼泪。
如今,你瞧瞧这些孩子,大多头发乱糟糟的,肩上落满了头皮屑也没察觉,一个个戴着眼镜,眼圈发黑,没精打采,哈欠一个接一个,哪还有半点二十岁出头小伙子的精神劲儿啊。
这么说吧,大单位既有它的优点也有缺点,特别是对刚上班的女孩子来说,真的挺不容易的。等我回家得跟女儿说说,这种单位还是别考了。要是她真想进体制内工作,那当个老师也挺好,至少每年还能放两个长假呢。